和杜月徵聊前锋这个位置，他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。说到现在的前锋不好当，他眼睛一亮：“可不是嘛！在青年队那会儿，陈涛指导就老跟我们念叨——前锋是球队的第一道防线，光会进球不行，还得玩命逼抢。现在你再看看，那些只蹲在禁区里等饼、站桩式的中锋，基本都快绝迹了。想跟上趟儿，就得把自己练成多面手。”

　　他翻来覆去看凯恩的比赛录像。“世界杯上多明显啊，他往前能压迫，回撤能接应，包抄抢点、头球啥都不落下。我就想照着这个路子来，将来做个全能型前锋，而不是那种一招鲜的球员。”

　　说到陈涛和刘建业这两位年轻教练，杜月徵觉得挺幸运。“他们脑子跟得上，理念上已经在向欧洲那些好教练靠拢了。平时自己也在学，看人家怎么带训练、怎么设计战术。说实话，现在国产教练和年轻球员一样，都在往上走。”

　　留洋再回来，到底有啥变化？他想了想，说得挺实在：“对抗和节奏感觉最明显。不是吹海外球员个个比中超外援强，但你要整场跟一帮高强度的人较劲，回来再对位国内后卫，至少以前那种被按着打的劣势基本没了。当然，我也没敢说现在就占多大便宜。”

　　心态上的变化，他讲得更细。“以前一不顺就急。有段时间在海外，明明自己练得不错，数据也有，可就是上不了场。那时候烦，甚至想撂挑子。现在不一样了——环境当然有影响，但更多是自己想通了。吃亏吃多了，看问题就不那么片面，会先问自己：是不是自己哪还差了点儿？”我问他，你会不会总习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？他笑了：“大部分时候是这样。你觉得踢得挺好的，教练眼里可能压根儿没达标。除非你是C罗、梅西那种级别，全队战术围着你转。没到那个份上，就别指望教练给你量身定制，你得去适应不同的角色。说实在的，谁乐意坐板凳？谁天生就该给外援当替补？但心里那股劲儿不能松，得有往上冲的目标。”

　　聊到今年参加U23国家队那些邀请赛——西安、贵阳跑了个遍——他语气轻松多了：“队里都是国内最好的年轻球员，跟这帮人一块儿练，能学到不少东西。大家在一块儿也聊得来，毕竟都是本土球员，共同话题多。”末了，他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我爸从小就跟我说，你要是真踢出来了，成了职业球员，那代表国家队上场才是最终的目标，也是最高的荣耀。”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格外走心。